文史天地
难忘的知青生活
2013-5-16 16:17:56

宜宾市食品工业职业中学校     曹端明


    那是一九七〇年的秋天,我和中国许许多多的青年一样,响应毛主席的号召上山下乡,插队落户。十六岁的我,本该坐在课堂上读书,却被命运的安排到农村去干农活,一个还要父母呵护的孩子,别说农活,说句老实话,我连煮饭、洗衣服这类简单家务也做得很少。记得第一次一个人做饭,柴火老是烧不旺,屋子里全是烟,眼泪直往外流,不知是烟熏还是真正的眼泪,好不容易煮好了半生不熟的稀饭,一个人端着碗,想想自己从此就一辈子生活在农村,心里有些凄凉和无奈,但人总是要面对现实,别无选择。
    我住在生产队保管室,周围没有别的房屋,到晚上四周静悄悄、黑洞洞的,心里总害怕,我只好把门关好早早上床和衣而卧,很久也不能入睡,想父母、想亲人,想今后人生……迷迷糊糊听见出工的当当声(一种用铁打击的声音)睁眼一看天已大亮。
    由于不会生产队的农活,吃了不少苦头,锄地半天也锄不了多少,手臂酸痛,手也打起了血泡。挑粪别人行走自如,上坡下坡也不会洒,我挑到地头只有半桶了,腿上脚上全是粪,乡亲们嘲笑我说:毛主席说的“知识青年到农村去,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很有必要”。看来你应该接受我们的教育。我却有点不服气用毛主席语录回应到:毛主席说“严重的问题是教育农民”。不过心里还是觉得应该努力。插秧时节比较忙,同时插秧还需要一点技巧,行距和间距有一定要求,横竖都要直。我刚插队时乡亲们说我是插五爪秧,行间距不用说,刚插上的秧苗有的都漂浮在水上了,后来我虽然插得慢点但很快掌握了要领,只是每天长时间的弯腰劳作实在辛苦。
    最苦最累算是秋收打谷子,当时没有机器,四人一组,两人割两人打,头顶烈日脚下是热人腾腾的水稻田,身上手上全是谷草划起的一条条伤痕。口渴了就喝田里的生水,从早上一直干到中午两点左右,又累又饿每人还得挑一百多斤稻谷回到保管室过称。本来已经累得不行了,当地乡亲回家已有家人煮好饭端着碗就吃,我一人回到家还得现烧火做饭。现在回想起来,不知是自己的毅力还是人的生存本能,真有点不堪回首。
    日子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下乡五年间我学会了所有的农活,同时劳作一天后,在昏暗的煤油灯下,读我所能借到、找到的书籍,包括当时知青间传抄的手抄本。遇到下大雨和阴雨天我还有时间画画写生,我的阅读习惯就是那时养成的,一来是打发时间,二来是文革期间有文艺特长多一条路。人只要有一点希望,便有了生活的勇气和信心。
    我们这代人是不幸的,因为年少的我们那时本应该坐在教室里读书学。五年的知青生活,五年的岁月蹉跎,人生有多少个黄金五年,假如没有上山下乡,假如……。我们也是有幸的,因为我们在艰难的条件下经受了磨练,养成了独立自主吃苦耐劳的精神,拥有了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。几十年一路走来的人生中再也没有过不去的坎,青春无悔,实实在在的五年知青生活已在我心里打下了深深的烙印,使我终生难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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